死亡是妈妈唱给我的一支摇篮曲
吉祥如意   -[猴探长]

   吐血速写、实在想不出个名儿来就叫做吉祥如意好了:

                       做梦机:

 尊敬的先生、女士们:您还在为无趣的生活感到烦恼吗?NO,NO,NO——,现在,您可以随时随地把自己任何向往的东西放进梦里,并拍成影象啦。本公司出产的“仙境之旅做梦机”已经上市。这中神奇的装置将给您的枯燥生活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仙境之旅做梦机”是一种轻巧耐用便于携带的海绵制器械,配有可伸缩纽带,以及催眠耳机,戴在您娇贵的头上还是防寒保暖的时尚帽子——非常舒适。此种装置操作简易,只需按动开关“On”键,待耳机淌出优美的音乐后,根据您的需要,把心愿默念三遍,美梦便即将实现。更奇妙的是它能为您自动设置不同场景,令您每次梦境都不相同。当您从梦中醒来,此时,千万不要忘记将此装置的可伸缩纽带固定在电视机旁的天线插头上,这样,您打开电视调成相应格式,便能像看电影般再次欣赏自己梦中的场景;而且,曾经拥有导演梦想而却无法实现的朋友们,您也可以凭借这台机器走进国际电影展,成为耀眼的明星了。

   从今以后,您不会再为失眠、噩梦困扰,也不必在为眼前的烦恼伤心了。打开“仙境之旅做梦机”,哪怕只有一分钟,它带给您的将是漫长且充满幸福的梦境,足可让您忘掉任何烦恼。

  “仙境之旅做梦机”既不防碍也不干扰您的正常作息规律,因此绝对不会引起您任何生理和心理上的紊乱。相反,有些医生实验证明,它还有预防神经衰弱、胃硬化和提高睡眠质量的功能。在您学习、工作中,利用此装置一分钟,它会令您的工作、学习事半功倍。

  有人造谣说:某些人因长期睡眠不醒而身亡。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只要您一字不差按照每台装置奉送的说明书的要求去做,肯定会万无一失。

  凡一流商场超市均备有各种不同大小、型号和价格的“仙境之旅做梦机”供您选用。此项器械技术先进,持久耐用,性能可靠;请放心购买,产品三年保修保换,内附产品质量保险单。

               A小调:

  现在,无法说清是白天还是夜晚,因为雪的原因:即使是晚上也因为雪的照明看上去和白天没有差别。而太阳或者月亮又都被阴天的长袖遮住了脸。现在无法说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窗外只剩蝌蚪般的音符起起落落飘过去,雪已经停了。屋顶的一块木板撑不住雪的积压和雪一块掉下来,摔到了地板上,“啪——”,这惊醒了蜷在壁炉边熟睡中的狗,它竖起脖子瞪大了眼睛,左右转动眼珠并没发现可疑迹象;足有一分钟,它保持这种警惕姿态:再不可,再不可错过下次的啪,要逮住它。可什么声音都不出现了,只有一边的壁炉里干柴被火烤的咯咯叫;狗失望地趴回去,低着头,百无聊赖的眼睛有点无辜的不时向上瞅两眼;不一会,它又睡着了;雪在地板上开始融化,但狗听不到它融化的声音还在熟睡;从大块头变成小块头再变成芝麻粒——它无能为力只能哭,最后终于哭成泪人钻进了地板中;风从屋顶处的洞口钻进来,还夹杂着细碎的雪花,雪花没等接触地板就已经融化了,而风在屋子里兜了一圈又从屋顶上的洞口冲出去,狗只是身子往壁炉旁挤了挤,还是没有被惊醒。音符飘飘落落又来到窗边,可它无法穿越窗玻璃来到屋子里取取暖:围绕窗台上披满雪的长青滕转了个弯又飘走了。

  “叮……”(电话玲声)狗被突然惊醒显的既愤怒又不知所措,茫然地望着床,床上的主人。电话玲声响过三遍后,一支胳膊从棉被里长出来,拾起听筒后又消失到棉被里;狗从茫然转变为了好奇,它歪起脖子长久注视着床,想棉被里还能长出什么来;但经过吱吱呜呜一串声音后,棉被里什么都没长出来,狗觉得无聊便走回壁炉边趴下睡觉。两只鸟从窗外飞过去,又留下一串蝌蚪般的音符在外面敲打玻璃;狗没有理会,它假装在睡觉。

               I was told…… :

  中文是,我听说……

  企鹅瑶瑶从南极来,带着鱼丸、鱼片、鱼罐头。“雪化了我就得走,必须的。”她在电话里说。现在,她在火车站。火车是长不见头和尾的长冰块,里面有镂空的车座、床铺、餐车以及行李架。“我从来不和网友见面的,这次例外,你真走运。”她挂电话时这样说。

  火车沿着冰轨缓缓开动……她座位边上是只海豹,身着长风衣,戴着黑礼帽——帽檐压的很低,几乎盖住整框宽墨镜——黑帮大佬或者秘密侦探?她用眼角一瞥,便目视前方一动不动。她坐的挺直,提包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一副爱赌气的神态。

     交谈中请勿轻信汇款、中奖消息,勿轻易拨打陌生电话。

企瑶瑶 00:01:13
那当然喽,所以你得买个太阳镜才可以。
跳房子 00:01:44
— —#
我还以为你住在巨大的冰激凌上呢
企瑶瑶00:02:20
也差不多,但,我还从没去过森林```
跳房子 00:03:15
森林里不好,总是有死不完的蛇来骚扰,看见那东西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企瑶瑶00:04:35
也许吧,我还没见过,我家电视收不到那种台,能播放蛇类节目的那种```
跳房子 00:05:01
你的QQ秀就是一条蛇!
企瑶瑶 00:05:30
啊?啊?`````天啊`我一直以为是带鱼呢
跳房子 00:06:11
哈哈``你总说冷笑话``怪不得你们那儿那么冷```
企瑶瑶00:06:43
我可一点没觉得好笑``
企瑶瑶00:07:17
你不冬眠吗?
跳房子 00:07:17
不冬,总睡觉会睡扁脑袋~~
企瑶瑶00:10:58
哦.唉,真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呀```
跳房子 00:11:15
想做个诗人呀?
企瑶瑶00:11:54
不是呀,只是随便抒发下感情~
跳房子 00:12:27
唔,那可是一首关于死亡的诗``
企瑶瑶00:12:54
怎么说~~?我觉得挺美好`
跳房子 00:16:48
"明天.....做一个...."这不都是说以后嘛,以后的事儿又都是未知的,说明天幸福就是说今天痛苦."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就是他已经脱离尘世了,他想死了.....
企瑶瑶00:19:07
是吗~?我不懂,但我觉得幸福很虚幻``什么才是呢?大概能在森林里睡个午觉,玩玩小蛇就很幸福叭`嘿嘿`~
跳房子 00:19:43
真恐怖`
跳房子 00:20:01
那么你来找我玩吧~
企瑶瑶00:20:30
不行,我从来不和网友见面!!!!!!!!!
跳房子 00:20:46
咋辣?
跳房子 00:21:05
我又不是骗子!!!!!!!!!
企瑶瑶00:21:58
再说我到森林受不得那里的气温,会皮肤过敏的`
跳房子 00:22:23
那等下雪了你来就行了嘛
企瑶瑶00:23:08
恩```好吧,到时候去找你玩``你电话多少到时我电话联系你~
跳房子 00:23:54
`好的````19860914
企瑶瑶 00:24:39
好,记下了`

                        化雪:

   雪化了,从屋顶上的洞口滴下来;我已经接了满满两靴子水。企鹅瑶瑶还没来,或许来后又走了;雪化的太快,她来不及叫醒我。我说,狗,出去帮我买菜。它不动,很无辜的爬在地上望着我。我又重复了一遍,它还是不动;我真想很无辜地揍它一顿。可无论如何雪已经化了,早晨起床我睁眼看到屋顶洞口结了一个大冰锥,如果掉下来肯定能穿死我;现在它不见了,流到我的靴子里。还有什么不让我忧郁的呢,炉子里的火灭了,木柴变成了木炭,拿起靴子往上面浇嗤嗤响,可再持久也只是那么一两下。今晚有小天王金钱豹皮特的演唱会,本来是打算跟企鹅瑶瑶一块去的,我曾设计了那么多说我爱你的情景;当我掀开枕头后才发现,两张门票已经扭烂了,皮特的一支胳膊不知掉哪了。我走到屋顶洞口下向上望,一秒,两秒,三秒,我以为下一秒洞口就会露出她的脸的;我拎起盛满水的皮靴子,喂?——里面竟有只摆尾游泳的鱼在冲我笑。

阅读全文    陈抓抓  发表于2007-11-07  22:26:34    编辑    评论(0)    引用(0)
邮筒先生   -[低卡里路]

                       邮筒先生        

  那么,我得先说明下定决心后的一些必要准备:

  把锁橇下来给附近一个修锁匠,吩咐他按原来样子弄成里外开的锁,这点至关重要;找两个塑料袋,能套住脚就行;手电筒的柄端要拴上绳子,以便手累时可以挂在脖子上;剃须刀片、固体胶也得准备,为防万一最好也带上信封、笔和邮票。如此,准备工作便完成了,但,千万别以为会受什么良心谴责,这没什么大惊小怪。

   沿着街道一直走,第一个十字路口处——与对面钟表店门口摆着的复古座钟相映衬的路北边——有一个邮筒;编号为086。圆柱形邮筒表面上的绿漆一半已经剥落——确切说是某些捣乱的小孩儿用铅笔刀或者掉珠的圆珠笔划上去的图案和骂人的话;朝北侧的筒身上有把暗锁,邮差从那打开取信,——这锁我再熟悉不过:用手电筒一照,就能从银白色的同心圆锁面上看到星星点点的锈斑、还有我的一支眼。其实只是普普通通的邮筒,没什么特别,从十字路口任何一个方向走,大约二十分钟后,都能看到这样一个。虽说现在通讯设备发达,但总是有些偏执狂,他们不断写信收信——邮筒也就固执的蹲在那儿:正迎合我心意。

   从我家到这步行需要七分钟,如果不穿过小胡同(那样更远)。通常定好闹钟睡一觉,铃声一响,我就拎起准备完的工具出门;凌晨一点,街上没人,邮筒旁的路灯不知谁用弹弓打破了,经年未修理;我跟打开自家大门那样,吹着口哨,一面钥匙在邮筒身上一转,“——哐——”,得把塑料袋套住脚才能钻进去,不然会弄脏信;随后在邮筒里盘膝而坐,用剃须刀片一点一点割开信封上的胶带,如果不小心割破信封也无大碍:看完信只需在自备信封上按收信人地址写清、贴上邮票、把信装进去,即可。手电筒挂在脖子上,后背往筒壁上一靠,这样一封一封看起信来真是惬意。而有时如果没有信或者是积存的那些我以前看过的,我便无比沮丧,浑身无力,病恹恹地靠住筒壁打瞌睡;但,这也比在家里强:没有敲门声、电话声、也不会被隔壁看恐怖电影的女人的尖叫声吵醒;我宁愿搬来毛毯在邮筒过夜。事实上还有很多像我这样住在邮筒里的人,虽然还没有过这方面的统计数字,但有迹象显示,全国上下有邮筒的地方就有像我这号的人;他们不分昼夜,一直住在邮筒里,偶尔出来是扔兜在塑料袋里的大便和尿;预备两瓶水、五袋方便面足可生活一个礼拜。当然,前不久我也这样长住下来了,可是奇怪,邮差取信时看到我们都似乎是熟视无睹,好象打算对这事儿就这么缄口不语下去似的。

 

  要说我——我们,为什么要住进邮筒里,我不防把O老板是如何走进来的讲一讲:

  从我这个十字路口往南走,大约20分钟后,蛋糕店门脸的正前方,有一个邮筒,样子与我的无差别,编号为074。有天,O老板(蛋糕店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体态肥胖的吝啬鬼)撑着营养过盛的身子在店铺前遛弯;他发现来往到那儿的人几乎都是为了到邮筒前把信往里轻快地一投,而别说光临他的蛋糕店,就连瞧上一眼都很难说。他当然厌恶、烦躁、脑火,但起初他还是忍了下来,心想不过是偶然情况,总会有人停脚买块蛋糕吃。结果一连几日他的蛋糕一块都没卖出去;O老板实在无法忍受:“这个东西是个扫把星。”最终,他趁没人把抽剩的烟头扔进了邮筒;至少出出气,他心想。O老板躲在蛋糕店的窗玻璃后面,看着投信缝冒出层层浓烟不停拍手叫好;叫你们写信,叫你们写信,我全都给烧掉,想到这O老板舒心地躺在了靠椅上。可——,没过几天,他又看到有人不断从那塞信,对一旁的蛋糕店只是伸直脖子用劲一闻,便都走各的路了。O老板咬牙切齿,但却又突发奇想:信里写的是什么?电话多方便……哪天一定要看看。

   或许是怀恨心或者好奇心理吧,半个月后O老板从朋友那儿借来锤子、钳子和螺丝锥;他一阵小跑到邮筒跟前,左右看看没人便捣鼓起邮筒的锁来,捣鼓一阵门竟开了;他捣捣信把头探了进去,接着整个身子也钻了进去,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腰两侧的肉被铁框蹭破了皮,留下两道红印。他立即发现邮筒里非常令人向往,这种向往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思念。他打开信一封一封看,看到高兴时还拍大腿嘿嘿地乐。他真想从此就在里面呆下去。不一会儿,他清醒过来了,几乎很生气的从邮筒里爬出来……

  第二天,O老板向老婆谎称出去找朋友聊天——他苦笑着又钻进了邮筒。四周笼罩在所有东西上的污气都散开了,一切都变的那么明亮、清晰。现在他才意识到,从前习以为常的那些东西,原来浑身都被污浊的浓雾包裹着。这黑雾给自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抑。蛋糕店的宽广告牌、地板、橱窗、桌子上被烟头烫开洞的报纸、胡乱堆放的杂志,原来这些东西都被浓雾笼罩着。他凑近投信缝向外望,一切都变的明亮起来。他怀着几分兴奋就这样在邮筒呆了一整天,有人从外面塞进信来时,他像饿了一礼拜终于见到食物般,急忙打开信逐字逐句地念出来。他感觉和做梦一样,整个身子都轻了,仿佛飘在半空中。

  不用防范或戒备,也不遭人责斥,想睡就睡,睁开眼还能知别人都在做什么,这简直是梦里才有的场景,O老板在随后的一天这样想,并准备了钱、食物、毛毯……没和家中任何人说,便出门了——他觉得这样才自然,心也塌实了,甚至对自己已经厌腻的婚姻生活,他觉的也是因祸得福了——而且从此,O老板再也没回来。

  

   邮筒里是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每天都有新鲜事儿发生:求爱的、要债的、许愿的、恐吓的。重要的是事不关己。O老板住进了邮筒,我为增添了一个新同伙感到高兴;但,我得警告,且莫在074号邮筒里扔烟头,如果想住进邮筒从这十字路口往东走,大约二十分钟后还能看到一个空着的。

 

  也谈不上什么家居装饰吧,顶多在邮筒内壁上粘几个衣钩,挂衣服、手电筒也就方便多了。手触摸到筒壁滑溜溜的,像抚摸一只刚出水的青蛙。身边一层信垫在屁股底下,毛毯搭在膝盖上,随机抽取信笺,一封,两封,三封,四封,似乎有人再来塞信时我就可以从投信细缝吐出爆米花。我是前不久才下决心要长住下来的,但兴许不过多久也要离开,因为我发现一个比邮筒更令我着迷的东西。除了在邮筒看信、睡觉,我偶尔还透过投信细缝向外看看风景——只要从邮筒里往外看,任何风景我都看不厌。筒有一米见方,投信缝开在上端,只要我弯曲脖子、眼睛凑到投信封处,街边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但环视障碍也是我们这号人的通病,投信缝只有十几厘米嘛,不过也足够了。昨天傍晚有对恋人在街角接吻,当时看的我心里直痒痒,我还看到过一支手哆哆嗦嗦伸到别人的皮包里,踩扁的易拉罐、盖歪的下水道盖儿、各色鞋子和不同的腿——对,是的,我曾注意到她塞进来的那些信,都是赤裸裸的情信,看一阵我脸就火辣辣的;起初我并没关心,但她总是塞来这种信,我想看清到底这人什么样,但眼睛追过去只能看到她十米外的背影了,不过那双像贝壳张开里面的肉一样白嫩的腿倒是让我着了迷。那腿细的恰到好处,肉感即恰当又均匀,给人一种松弛感。

   即便是世界上最狠毒的目光,我想也毒不过这投信细缝里透出来的东西。

 

   邮筒里的世界缤纷多彩,每天我割开五颜六色的信封时,还等待着那双腿赶快来;幸运的是我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那双腿——修长饱满富有弹性——,她走起路来轻巧舒展。一天——就是昨天,她又出现了;那双白嫩、肉感均匀的腿在我眼前停住,我赶紧向后仰起身子,接着她塞进一封信(没有收信人地址),我不防把信附在这里:

 

      

 

先生:

您好,看到信后请于87号到M小区,2单元,8号室来;有急事相求。谢谢。

   

                                         C

                                     07.08.05

 

 

87号就是明天;一封没有收信人地址的信?这比以前她塞进来的那些赤裸裸的情欲信还奇怪:再怎样也不会忘记写收信地址吧。我靠在筒鄙上闭上眼,满脑子她走路时那颤动的腿。不管怎样,反正没有收信人地址,刚好又被我看到了信的内容,我是说,或许我打扮的体面些,扮成邮差在7号那天把信给她送回去也不成问题,顺便看清她的模样,还有她的腿,交谈几句就更妙了。我在邮筒里反复思索……但如果仅把这看成是我要走出邮筒的借口,那未免有些荒唐:我已经成了邮筒的一部分,哪怕真要走出去也得把邮筒带上。

  我把信折好放进了衣袋里。

 

  —你的腿呢?

  —昨天不小心在路上扭折了。

  —那为什么不再拣回来?

  —但……,这样裸着身子是因为没衣服穿。

  —是这样?

  —是的,不过我认为你会喜欢。

  —为什么这么想?

  —不为什么。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那……你给别人看过吗?

  —看什么?

  —你的身子,你的裸体。

  —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给我看?

  —我认为你会喜欢。

  —为什么这么想?

  —不为什么,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N(叹气声)。

  —你不喜欢吗?

  —我更喜欢你的腿。

  —我已经扔掉了。

  —不是说在路上扭折了吗?

  —是的,那样就扔掉了。

  —还有什么?

  —我一直等你来,想告诉你。

可能是长时间从邮筒里面,眼睛透过投信细缝看外面的东西,我做的梦也变的狭窄了:任何事物只能看到局部的一块,若要看全景身子就得往后移、朝方向转动——这时时间又显得无比漫长,仿佛身子也跟住凝固了。在我家里住着的男人肯定不是我,虽然跟我模样几乎一样,但穿着比我要考究——整洁利落,还带了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他收到信——就是我曾看到的那封没有收信人地址的信——匆匆一瞥便换上空军样式的夹克衫出门了。

  她赤裸裸地趴在地板上,膝盖和双手支撑着地,遮住脸的头发偶尔向上一甩——一副让人观赏的姿态。他走过去爬在她身上。

  —告诉我干什么?

  —怕你伤心。

  —是这样?

  —是的,不过我认为你会喜欢。

  —为什么这么想?

  —我说过了。

  —那么,还有什么?

  —把门关上吧。

  我睁开眼,那场景都一一刻到我的眼珠里。我看到哪,她那透明的肉色雕像就投映到那儿。我突然醒悟过来,我的身份已经被揭穿了:人们已经知道我住在邮筒里。他们每天派人轮班守在邮筒后面,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故意塞进信来看我有什么反应。我觉得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大大的嘴,每张嘴都在嘲笑我。我产生了一种羞辱感,一种被嘲弄感。我在脑袋里急剧地搜索着,里面乱极了,像在翻动一个陌生人的提包,人们是什么时候对我进行监视的呢?我终于明白那些邮差为什么见到我都熟视无睹的样子了,他们扮演的角色或许就是通报员,而我看到的那封没有收信人地址的信是对我的判决书;整个世界都在监视我!是束手就擒、坐以待毙?我想最好先得离开邮筒,目前无路可走只能这样。回家躲几天,等人们对我放松警惕再溜进邮筒——不,邮筒?——这是暗器、机关!每张信封里都藏着毒针,它一点一点刺进心脏,在不知不觉中、认为美好的睡梦中把我刺死。不管怎样,回家,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至少躲避这种屈辱。——没错,全世界都在监视我!我回家了——由于长时间在邮筒,我身子发霉、散发出难闻的恶臭气味儿:街道上拥挤的人群给我让出路来,并捂住鼻子,目光一直尾随着我——打开门——我家里竟然失窃了,不过我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被人偷走,只是,被翻的一团糟。
阅读全文    陈抓抓  发表于2007-10-31  17:19:20    编辑    评论(1)    引用(0)
You Shook Me All Night Long   -[猴探长]

                        劣质手机拍的枪版:

我的鞋子是世界上最大的洞穴,宇宙中颜色最深的炸弹,淘宝网上最受人鄙视的人材。

忍辱负重伴随了我三年;而现在它的样子让我感觉像腐烂的鱼丸。

虽然它是赝品,但比真的还NB,我就是喜欢它的性格,请你们唾弃我吧!

他们每晚都做同一个梦,梦到鬼就抱在一起;偶尔吵架是因为哥哥抢走妹妹的故事书。

有一天,怪兽来袭,它们惊慌失措却发现是带了面具的大灰狼墩墩先生,

他们都喜欢它,因为墩墩先生是个有学识的、善良的、拥有无数用来虚构自己的故事,

它一敲门便是:“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

就是这样——长长的、尖尖的、圆圆的——是我永远不会被打败的敌人和老婆;

我跟我老婆说:“等我死了你就弄个跟你一个样的坟墓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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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日记:

  有半个多月是阴雨天气,在这之前我还不觉得自己有多大毛病,顶多是担心从淘宝网邮来的盒子里是炸弹或绑架名单,紧张一阵子也就忘了;而这些天——从九月末起,只要听到“哐啷”或者“叭”的声音,不管是在走路还是吃饭,立马就紧张不安起来——我总以为是我的钱包、钥匙或者腰带头上的铁块掉地上了——即使摸到自己的还在也必须找到是什么掉地上发出的哐啷声才行,要不然,那种担心、紧张的的感觉还不如死掉好了,当然,我从没想过那是谁扔的炸弹——还没那样愚蠢的人——总之这很困扰我就对头了;可对豆瓣小组里那些身患强迫症却引以为豪的家伙们来说,我真的一头雾水,大概是生活在模仿艺术的原因叭;上面的照片是前天拍的,正巧赶上豆瓣有个小组的比赛:奖品是正品CONVERSE。我很想要那个奖品,这并不亚于电影《小鞋子》中那个小男孩儿比赛时的心情,“我的确实很破,还是赝品,连拍摄工具都是市场上的处理货,但我相信那鞋子是通灵的、有情感的。”昨天晚上我看书走神时这样想。

  现在,天气终于算是晴朗了。好友墓浅浅租到了新房子,“来吧来吧,来找我玩,很豪华,电视、电脑、皮沙发,来后给你炖排骨。”事实上只要有床和厕所我就很向往了。他知道的,他一说,冲我一挥手,我就会飞奔起来的。

阅读全文    陈抓抓  发表于2007-10-14  19:47:57    编辑    评论(2)    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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